一夜

Disclaimer: Sailormoon is the property of Takeuchi Naoko, Kodansha and Toei Animation. All characters, settings etc. are used without permission. This is a fanfiction of Sailor Moon, for my interest in the KunZoi pair, and I promise that there is definitely neither illegal nor financial purpose.

正文(The Story):

经过昨天一整天骤雨的冲刷,今天雅雷史安的天空似乎比平时更加澄澈碧蓝,阳光暖融融地明亮着,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泥土和植物的清香。

因为这似乎格外美好的天气,黄金雅雷史安的国王心情也格外灿烂,竟然破天荒地同意放安迪米奥王子一天假,允许他今天可以尽情地玩一天,不用按照那个由宫廷长老制定的、严谨到近乎苛刻的日程表学习各种知识或者礼仪。

国王召唤王子的四位伴读,昆茨埃特、涅夫莱特、佐伊赛特和杰戴特。他们四位是都出身于正统贵族世家、经过蹭蹭遴选出来的、帝国最优秀的孩子。现在他们是安迪米奥王子亲如手足的伴读,将来他们会是雅雷史安黄金帝国的四位将军,帝国的守护者。

应声而来的只有三个,佐伊赛特没在其中。国王微微皱了皱眉,虽然佐伊赛特从来没有违抗过任何命令,但是鬼知道为什么这个才十来岁的男孩头脑中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而且最喜欢问"为什么"。他的这种性格让国王一直对他的服从性有些不完全放心,但是又找不到比他更合适更优秀的人,所以也只好放任自流。

黄金宫殿大理石的台阶下立着三个少年,为首的那个大约只有十七八岁,身材高挑健壮,一头直直的银发披肩如雪,脸上表情则是与他年龄不很相称的成熟和刚毅。他身后两边的两个男孩要更小一些,可能只有十岁出头的样子,一个是金色短发、冰蓝色的眼睛,另一个则披着深棕色的长卷发,蓝色的瞳孔中仿佛闪着星光。

"陛下,佐伊赛特昨天不慎淋雨,今天有些重感冒,不太方便过来。"为首的那个银发少年似乎看出了国王心中所想,于是先报告道。

国王又皱了皱眉:"怎么淋了点雨就病得连来都来不了了?昆茨埃特,你负责训练佐伊赛特,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被称作昆茨埃特的少年恭敬地弯腰,右手在胸前握拳:"属下以为,大概是前段时间突然加大训练强度,让佐伊赛特有些不适应,他又恰恰是体弱多病的年纪。但他的感受力和天赋一直都是最好的,过一段时间,想来自然就会成为优秀的黄金帝国战士。"

昆茨埃特这番话讲的有理有据,但也确实有些私心。自从他作为最早被送入宫殿当做战士培养的前辈,被指定训练新战士佐伊赛特的时候,他就对那个漂亮的、有金红色长卷发和翠绿色眼睛的小男孩很有好感。而佐伊赛特比起平常的男孩子,更加温文优雅,这也是让他觉得和别人不一样之处。

况且又是自己的小学生,昆茨埃特话里话外当然要护着佐伊赛特,不希望他被国王所诟病。

听了自己最宠信的昆茨埃特这样说,国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今天安迪米奥王子放假,你们陪着他玩玩吧,注意王子的安全。"

"哈依。"昆茨埃特,和他身后的涅夫莱特、杰戴特一起行礼退下。

对于这巨大压力下难得的假期,安迪米奥十分享受。在外面玩了一天,直到天黑才恋恋不舍地回到宫殿。回宫之后他就又去找那个将要被训练成宫廷魔法师的女孩贝丽聊天,昆茨埃特、涅夫莱特和杰戴特就各自回去做自己的事情。

昆茨埃特终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佐伊赛特。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将佐伊赛特当做亲弟弟在照顾,而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看到他,他又在生病,昆茨埃特认为自己没有理由不去佐伊赛特那里看看。

负责照顾佐伊赛特的女官告诉昆茨埃特,男孩似乎感冒很严重,几乎一整天都在发烧。不知为何,昆茨埃特听到这句话,心中没来由地一紧。他想都没想,直接就闯进了佐伊赛特的房间里。好在女官也知道昆茨埃特负责训练佐伊赛特,因此也并没有阻拦。

佐伊赛特躺在床上,汗湿的金红色卷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白皙的笑脸也有些微微烧红。他这时候闭着眼睛,可是从他微微扇动的鼻翼和有些急促的呼吸,昆茨埃特就看得出来,那男孩睡得并不安稳。

昆茨埃特忍不住伸手覆上佐伊赛特额头,被那热度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猛缩回手,想了想又重新覆上去。而佐伊赛特却惊醒过来,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眨了几下。

看到男孩睁开眼睛,昆茨埃特注意到他翠绿色的眸子上,似乎笼罩了一层水雾。

"昆茨埃特sama…"佐伊赛特睁开眼就看到这个比自己年纪大了近十岁的老师,还以为他又要给自己上什么课,于是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全身都酸疼无力,挣扎了几下,只得放弃,而改为竭力地睁大眼睛看着昆茨埃特,表示他说什么自己都会认真听。

看着佐伊赛特这番举动,昆茨埃特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股疼惜之情。也许和哥哥对弟弟的情感并不完全一样,只是他并没有仔细分辨过。

昆茨埃特替佐伊赛特将刚才因为那几下挣扎而抖开的被角重新掖好,又抚了抚他的额头,什么都没问。佐伊赛特情况,从他额头上的温度就很明显了,根本就不用问。

女官走进来,为佐伊赛特额头覆上一条湿毛巾,同时谦卑地提醒昆茨埃特大人,希望能够让佐伊赛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睡觉。昆茨埃特礼貌地点头,一躬身准备离开,披风的一角却被佐伊赛特伸手抓住。

那一抓非常无力,但昆茨埃特还是感觉到了。他转过身,看到佐伊赛特雾蒙蒙的绿宝石眼睛里,闪着混杂了孤寂感的不舍。昆茨埃特俯下身看着佐伊赛特,男孩眨眨眼睛,有些费力地说:"昆茨埃特sama,如果…如果您不忙的话,能再陪我一会儿吗?一整天都只有我一个人,我好孤独。"

作为老师,昆茨埃特或许并没有这个义务,可是那漂亮孩子的眼神和虚弱的声音让他无法拒绝这个请求。昆茨埃特朝女官点点头,在佐伊赛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女官便行了个礼,退出了房间。

佐伊赛特露出了一点微笑,昆茨埃特觉得自己无法将目光从那张因为发烧而显得有些潮红的、粉嫩的俏脸上移开。两人互相看着,什么也没说,却并没有感到任何尴尬或者压抑。沉默了一会儿,昆茨埃特讲起了今天和杰戴特、涅夫莱特还有安迪米奥殿下的事情,佐伊赛特静静地听着,两人都忘记了时间。

直到佐伊赛特毫无预兆地颤抖了一下,昆茨埃特才下意识地看看墙上的挂钟,发现已经临近午夜。

这个时间,对佐伊赛特来说,意味着高烧当中最难受的寒战。因为病中精神不好,又已经是这么晚,佐伊赛特逐渐进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眼睛也迷迷糊糊地闭上了。尽管昆茨埃特已经替他将被子掖了好几遍,可是男孩还是缩在被子里,令人揪心地颤抖着。

昆茨埃特想了想,突然产生的一个想法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他犹豫了一下,可是看着佐伊赛特的样子,终于还是抿了抿嘴,做出了决定—如果佐伊赛特如果能早点康复的话,他的训练也可以早点恢复,不是吗?

他脱下自己的衣服钻进佐伊赛特被窝当中,将男孩整个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少年颤抖的身体。

佐伊赛特的身体因为发烧的缘故,烫得像块火炭,这让昆茨埃特觉得自己的身上也渐渐地有些发热。

或许是因为那种热度吧,昆茨埃特觉得自己的脸上似乎也有些微微发烫。佐伊赛特在他老师温暖的怀抱当中,渐渐安静下来,无意地将头埋在了昆茨埃特臂弯当中,沉沉睡去。

怀里的男孩不再颤抖了,银发少年也终于放心地进入梦乡。

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佐伊赛特的烧基本已经退了,身体也差不多恢复健康。大概是因为前一晚睡的太温暖了,他还不愿睁开眼睛,只是闭着眼睛微微地动了动。

昆茨埃特被这一动惊醒。虽然昨天晚上确实是因为看着佐伊赛特全身发冷,自己才会…可是现在的这个姿势,无论如何还是让他心里触电般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佐伊赛特退了烧,脸上也不那么红了,恢复了原来的白皙。不知为何,昆茨埃特下意识地弹起身来,松开怀里的漂亮男孩,解释着昨天的事情。

"谢谢你,昆茨埃特sama。"佐伊赛特年纪那么小,还不知道为什么昆茨埃特sama的表情里竟然闪过了一丝慌乱。只是那慌乱转瞬即逝,让佐伊赛特相信自己是产生了一瞬间的幻觉。他毫不避讳地掀开被子坐起来,也不去听昆茨埃特信誓旦旦地说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只是用一个活泼的微笑告诉自己的老师,他已经恢复了健康。

见佐伊赛特似乎并没有在意,昆茨埃特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可是他却有意忽略了同时闪过的一丝失落。

没有人关心昆茨埃特昨晚为什么一直留在佐伊赛特的房间里。反正只是两个孩子,而且都是男孩子,又能做些什么呢。黄金雅雷史安的一切都仍然在按部就班地运转着。

只是昆茨埃特觉得,他自己的心里,似乎有某种和佐伊赛特相关的感觉,悄悄地发生了什么变化。而佐伊赛特也开始越来越喜欢跟在昆茨埃特后面,并且对他的话比对国王陛下更加无条件服从。

不过,这恐怕要等到过几年,佐伊赛特的更加懂事的年纪才会真正意识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而昆茨埃特,似乎也并没有很关注自己情感的变化。他更加护着佐伊赛特,而且越来越喜欢牵着他的小手,或者静静地听他弹钢琴。

至于后来,那就是后来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