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Termination of the World

世界的终结

Author: Mealie

作者:Mealie(蓝翎)

This is a fanfiction of KunZoi, AU, Kunzite is a International Criminal Police while Zoisite is a talent adopted son of the head of a criminal gang.

And identity, would never stop them from loving each other...

Disclaimer: Sailormoon is the property of Takeuchi Naoko, Kodansha and Toei Animation. All characters, settings etc. are used without permission. This is a fanfiction of Sailor Moon, for my interest in the KunZoi pair, and I promise that there is definitely neither illegal nor financial purpose.

The story:

晚夏的清晨,空气里是清新的阳光味道。那应该是一种,只属于夏天的味道。凉凉的,透透的,就像那薄薄的蝶翼,仿佛一碰就碎似的那样纯粹。

第一道强光穿破云层直入这所华丽的别墅里那间位于二楼的最里面的房间的窗户。屋子的主人斜趴在床上,清秀的小脸正面对着那扇窗子.昨晚又是深夜才回来,窗帘都没来得及拉,便倒在床上就睡下了。

太阳越升越高,强烈的光线刺痛双眼,他伸出细长的胳膊挡在脸上,翻了个身。一头散乱的金红色长发倾泻在床上,耳根的几缕发丝在他的脸上缠绕着。这个妖魅般的少年,在这样的一个绝美的清晨沉沉的睡着,若景致如画,恐怕要令无数人为之倾倒了。

"哥哥….哥哥…"门外的小女孩焦急地敲着门"哥哥,快起床吧,你快迟到了…"

"嗯,知道了。"床上的少年揉了揉眼睛,慢慢的坐了起来,睡眼朦胧的打开了房门。

"多谢了,茗优。要不然,我可就惨了。"少年打了个呵欠,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那哥哥动作要快一点啊"茗优粲然一笑,举起手里的东西"早餐,给。"

"啊,茗优真是体贴啊。"少年笑了,那样的迷人的一笑,仿佛初春的花开,破冰的小溪在心里缓缓流过,春风都醉了,玫瑰也黯然失色。茗优那样陶醉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他真的是,无论什么时刻都这样吸引人啊...

少年接过早餐,端到书桌上慢慢吃起来。茗优这才回过神来,缓缓走到他身边,开口道:"哥哥,最近和姐姐有什么矛盾吗?"

少年吃着面包的嘴忽然停住了:"诶?怎么了?怎么这样问?"

"虽然我知道姐姐一直不喜欢哥哥,可是总觉得最近姐姐很爱说哥哥的坏话呢。呐,就拿昨天晚上来说吧,哥哥出去执行任务,我很担心哥哥,可姐姐却说哥哥最好一辈子别回来。今天早上,哥哥没有一起吃早饭,我本来要喊哥哥去吃饭的,姐姐却狠狠的说了我一顿,还说哥哥爱吃不吃,最好永远别吃。"茗优眼神暗下来"对不起,哥哥。不应该跟你说这些的,可是姐姐最近真的很奇怪,你们,发生什么了吗?我只是想帮助哥哥…"

"没有啊,我知道姐姐从我一进这个家门就不喜欢我,所以这些年来姐姐怎么对我我都习惯了。没关系啦,不是还有茗优在关心我吗?"少年又笑了"茗优会和哥哥站在一起的,对吧。"

"嗯。"茗优使劲的点点头"我会一直陪在哥哥身边的。哥哥不会讨厌我吧?"

"说什么傻话呢"少年宠溺的摸摸茗优的头"哥哥喜欢茗优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讨厌呢。"说着,起身收拾书包。"好啦,哥哥要去上学了。茗优也要快点哦,不然咱们会一起迟到的。"

茗优笑着跑开了。少年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屋子,却正发现走进来的荟优。

"哦,是姐姐啊。有事吗?"他对荟优是没什么偏见,但荟优却没来由的讨厌他。因此两人的关系是整个家庭里最僵的。

"佐伊,把你昨天盗取的资料给我吧。"荟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向他伸出手。

"父亲交代过要我今天中午送到他那里的。"佐伊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先交给我吧,父亲让我来拿的。快点!"荟优有些不耐烦,显然,要不是父亲交代她一分钟也不愿与他多呆在一块。

"哦,那好吧。"佐伊无奈的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了荟优。

荟优没多说一句便转身离开,刚走出一步,马上又转过头来"喂,佐伊,今天晚上你还是要去父亲那一趟,有事给你做。"这次,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佐伊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事,荟优便没了身影。他只得拎起书包,接着去上学。

高中三年级,还真是累人的一年呢。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佐伊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忽然变繁重的课业,还有父亲冷不丁要交给他去完成的任务,他真怕自己会支持不住倒下去。但是,让他烦心的远远不是这两个问题而已…

"嗨,佐伊赛特同学。请问有空吗?可以一起喝咖啡吗?"

"佐伊赛特同学,要一起去看音乐会吗?"

"佐伊赛特同学…"

不等佐伊放松过来便已经被一群女生围住了,这些曾在一年级二年级就开始暗恋他的女孩子们决定抓住最后的机会,要和他约会呢。

可是,也不仅仅是这些…

"喂,佐伊,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和我交往?"

"白痴,你在说什么啊,佐伊同学怎么会喜欢弄你这样的粗人。呐,佐伊,还是我比较适合你吧…"这些男生也是照样被佐伊迷得神魂颠倒。

在众人的追逐中,佐伊赛特总算是跑出了校门躲开了这些人。把书包往地上一扔,他蹲在了地上,急促的喘息着。休息一下,他需要休息一下。

慢慢的,有黑影在靠近。佐伊注视着地面上缓缓移动的黑影,猛的一抬头,三个壮汉已经将他围住。

"你们要干什么?"佐伊并不怕他们,他知道自己对付这几个人是绰绰有余。

三人没有说话,其中一个猛的挥过一拳,佐伊一低头,敏捷的闪开了。三人迅速开打,佐伊不慌不忙的在三人之间游移,像一条灵动得鱼,把三人耍的团团转。然后抬腿一踢,倒下一个,接着一拳又打到第二个,正要收拾第三个的时候,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慢慢走出一个穿黑色西服的人,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枪对准了佐伊。

"喂,小心!"

佐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人紧紧抱住倒在地上。接着便是一声清脆的枪响。

见凭空冒出一人,黑西服匆忙收手 回到车轿车上离开了。三个壮汉也识相的逃了。只剩下地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喂,你没事吧。"那个突然冒出的人盯着怀里的佐伊问道。

"没,没事。谢谢。"佐伊慌忙坐起来,不知道怎么的,直视着那人银灰的瞳仁忽然有一种慌乱的感觉。

"哦,那就好。"那人笑了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小同学,你怎么会惹上这样的麻烦呢?"

"诶?"

"呐,你没见他们都带枪嘛。说不定就是黑社会的呢,你也够倒霉的,怎么招惹他们啊。"那人一脸不解的看着佐伊赛特。

"我哪有招惹他们…"佐伊自己还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呢。

"你没事就好,我也算尽到责任了。"那人轻松一笑。

"诶?你是….?"佐伊赛特迷惑的看着他。

"我是这个学校的新来的老师啊"那人指了指不远处佐伊所在的高中"你应该是那里的学生吧。"

佐伊低头看看自己的校服,点了点头。"听说我们三年级换了一个新来的音乐老师,不会是您吧?"

"你猜对了。以后你们的音乐课就由我来上了。呐,我叫昆茨埃特。你呢?"

"佐伊...佐伊赛特"佐伊磕磕巴巴的回答,他在老师面前总是紧张。

"佐伊赛特啊…"昆茨埃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他美得真是没有道理。金红色的长卷发被一条翠绿色的发带绑成一个松散的马尾。淡绿色的眼睛就像一块翡翠镶嵌在那白皙清透的小脸上,精致的五官,纤瘦的身材,修长的手指…这样的美丽的少年,真的,真的,竟还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呢...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昆茨埃特停止了想象,眼前的佐伊正出神的望着他。

"喂,佐伊赛特…"昆茨埃特叫了叫他。

"啊"佐伊回过神来"啊,抱歉。那个,我先走了,今天谢谢您~~"说完逃也似地离开了。

怎么回事,明明就在哪个地方见过似的…佐伊回想着刚才那个男人。银色及肩的头发,银灰色的瞳孔,俊朗的面容和富有磁性的声音...还有啊,子弹这么快,他居然可以抱着我躲过,真是厉害啊。

想到这里,他不禁回过头再看一眼昆茨埃特。

但是,他却看见昆茨埃特痛苦的捂住右肩,艰难的移动着。血开始放肆的流下来,昆茨埃特银白色的外套都已经浸满血渍…

他中枪了!!!!

佐伊匆忙又跑了回去,"老师,您…"佐伊焦急的看着昆茨埃特"您,没事吧…"

"哦,是佐伊赛特啊。你怎么又回来了。"昆茨埃特虚弱的一笑"这点伤还不算什么…"

"老师,你在说什么啊,我们现在应该赶紧去医院。"佐伊说着一把拉过昆茨埃特的手臂环在自己的肩膀上,真不知道他瘦小的身躯能不能承受高大的昆茨埃特的重量,毕竟,他才只是个16岁的少年而已。昆茨埃特把头低垂在佐伊赛特的肩上,如此近的距离,他可以看到少年白皙的颈,甚至都闻得到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那应该是...蔷薇花的味道吧...少年微微喘息着,焦急但却小心翼翼的走着,脸颊渗出几滴汗珠也顾不得擦去,昆茨埃特抬起另一只手温柔的为他擦拭着,那一刻,他似乎感觉到什么,他看着眼前的少年,目光满是柔情...

佐伊被老师的动作吓了一跳,他猛地回头去看他的老师却发现他正在盯着自己看。佐伊感到一阵晕热,从来都没有人这样温柔的盯着自己看,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宠溺的,疼惜的,爱怜的,喜欢的…即使是在家里,他也从未享受光这样的目光。那个家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个栖身之所,没有人会用那种眼神看他,他们只会利用他…而眼前的双眼那样迷人,又那样深情的望着自己…

"真是个妖孽啊..."昆茨埃特心里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眼前的少年惊恐地望着他,绯红的双颊不知道是由于慌张还是由于劳累,紧闭的薄唇有些没有血色…昆茨埃特就想这样,忽然地,吻上去…

右肩钻心的疼痛袭来,昆茨埃特忽然醒悟过来,"笨蛋,在想什么啊!!",还好没有做出什么事来,不然的话…

佐伊赛特急忙又把头转回去,为什么,为什么,一见那双眼睛心就跳得这么厉害…

两人一路无语,就这样赶到了医院。

还好只是伤到肩膀,子弹取出来,接下来只要好好地住院调养就好了。可昆茨埃特对这个伤却不以为意,医生处理好后便坚持离开。佐伊赛特也对昆茨埃特旺盛的精力感到好奇,他只是一个老师,可却像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这样的伤口对于他来说也许根本算不上什么…

"昆茨埃特老师,我,我得先回去了。抱歉不能送您回家。因为,因为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佐伊焦急的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去父亲那里如果去晚了,他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昆茨埃特见少年如此着急,看来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忙点点头"路上小心。"佐伊赛特鞠了一躬,匆忙离开了。

昆茨埃特边往家里走边仔细回想着这件事,他得到的情报果然没错,第一天就被他撞到,看来还要继续在这里呆下去。至于那个少年,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才招人追杀。他究竟知道什么呢,改天问一问好了…想到那个令他差点犯下大错的绝美少年,昆茨埃特情不自禁地笑了…

佐伊赛特匆忙赶到父亲的办公室,看样子还是迟到了。父亲正坐在位子上,脸色可不怎么好看。佐伊不敢出声,只向父亲鞠了一躬。姐姐站在父亲旁边,嘲笑般的打量着他。

"喂,佐伊,怎么这么晚才来。你这是不把父亲放在眼里么?"荟优不冷不热的来了一句。

"姐姐,你知道我一向都很尊敬父亲。"佐伊赛特静静地看着荟优,不卑不亢的回答着"抱歉,父亲。今天我出了一些事情。我遇到了追杀,我想应该是嘉藤的人,昨晚那件事,他们应该是有所察觉..."佐伊不再理会姐姐,径直对父亲说道。

"佐伊啊,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你竟然会被他们发现,你是怎么做事的,不是保证过绝不会有人发现吗?"尚牧显然有些生气。

"抱歉,父亲。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佐伊赛特低下头,他最怕父亲生气。

"好啦,暂且不追究这件事。风火社的资料今天晚上去弄吧,小心行事,不要再败露了!"尚牧着重强调了最后一句话,吸了了一口烟,看了一眼佐伊赛特。

"风火社?"佐伊皱眉看着父亲"为什么又牵扯进风火社?我们的目标不是嘉藤的汲川社吗?"

"喂,佐伊,你是白痴吗?"荟优没好气的说"一个汲川社根本不算什么。要掌控日本黑道,别说一个风火社了,就是有十个八个,我们也绝不能放过。父亲的伟大志向,难道你都不了解吗?"

"父亲,要我来,就是要交代这件事情吗?"佐伊不再争论什么,他知道,父亲决定的事,他是必须要完成的。那是命令,从来都没有商量的余地。

"当然不止这些。"尚牧眼神暗下来,有一丝不安夹杂着,但转瞬即逝。也许对于一个如此强大的黑社会头目来说,这个担心有些不必要。

"听说,国际刑警有派人来调查,但具体还不知道他们要按什么套路出牌。"尚牧慢慢说道,继而看向佐伊和荟优"所以,这段时间要时刻注意可疑人物,很可能会是警方派出的卧底。尤其是非日本人。"

"是,父亲。"荟优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但还是低头应道。

"是,父亲。"佐伊机械地回答着。虽然还有很多问题,但想想,还是没有问的必要。在这个地方,他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按照吩咐下来的任务去完成就可以了。

"父亲,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佐伊鞠了一躬,准备离开。

"呐,佐伊。如果再碰到杀手,知道怎么做吧。"尚牧忽然来了一句,佐伊赛特心里"噔"的一声,"知道"他咬着嘴唇"我决不会暴露父亲的。"

"果然是好孩子。"尚牧满意的点点头,佐伊匆匆离开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等等,佐伊。"路上,荟优追上了佐伊赛特"我有事和你说。"

"诶?"佐伊奇怪的很,他的姐姐一向是讨厌他讨厌到极致,怎么还会主动和她搭话呢?

"佐伊"荟优一把拉过佐伊赛特,这两姐弟身高形成鲜明的对比。高高在上的荟优骄傲的俯视着矮她一块的佐伊赛特。"佐伊,你听着,不许你再接近艾伦,不然的话,我绝对会让你死的很难看!"荟优怒眉高挑,双手叉腰,教训着她的弟弟。

"艾伦?"佐伊赛特大为不解"那不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你知道最好。"荟优冷冷的说道"不、要、打、艾、伦、的、主、意!"

"姐姐,你在说什么"佐伊笑了"我们都是男人呢。再说,姐姐这样做,未免对自己也太没自信了吧。"

"不用你来教训我。总之,别让我再见到你和他在一起。"荟优甩下一句话,先一步走了。

佐伊在原地莫名其妙,那个艾伦,他是见过几次。每次都是姐姐带他到家里来,然后大家便都认识了。说起艾伦,佐伊不得不佩服姐姐的好眼光。艾伦是英国的留学生,有着挺拔的身材,白皙的皮肤和英俊的面孔。而且为人和善,脾气又好,佐伊有些想不通,这和姐姐的脾气简直千差万别嘛,两人怎么就走到一起了呢?不过两人的感情却是非常好,也难怪姐姐对艾伦的事那么敏感。可这种担心,也有些多余了吧…

佐伊一笑,继续走回家的路。但事情还真的没有他想的那样简单呢。

当艾伦随着荟优走进尚牧家别墅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阳光下那个绝色的少年。那样完美的侧脸,嘴角有恰到好处的弧度,沐浴在阳光下,简直就是天使般的存在。艾伦一阵恍惚,险些跌倒在台阶上。佐伊闻声望向他,甜美一笑,艾伦的心都要化掉了。这个妖孽般的少年,是从哪里来的啊?

身边的荟优没好气的说"这是我弟弟,佐伊赛特。"也许,那个时候荟优还没有注意到什么。但艾伦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去荟优家里拜访,去了以后却只和佐伊谈天说地,这些情况让荟优心里很不舒服。她相信自己的美貌不会输给一个男人,可她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弟弟绝对是拥有令男人女人都着迷的倾世容颜。她比以前更讨厌佐伊,恨不得他一下子从世界上消失掉。

推开门,佐伊赛特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茗优。

"啊,哥哥终于回来了"茗优见佐伊进门来,忙站了起来"我还好担心呢。姐姐早早的就回来了,可也总不见哥哥的身影…"

"哦,抱歉啊茗优。让你担心了。哥哥在外面散了散心而已。"佐伊赛特拍拍妹妹的小脑袋,仔细端详着这个可爱的妹妹。在这个家里,唯一对她好的,也只有她了。

"哦,那哥哥快去休息吧。"茗优拉着佐伊到了卧室门口,又改口道"诶,今天哥哥去父亲那里了吧?该不会父亲又要哥哥半夜去执行什么任务吧…"

"是啊,所以等一会又得出去了"佐伊赛特叹了口气,已经好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好了,茗优,我先进去歇会。你要乖乖的早点睡哦。"

"嗯,那哥哥不要太累。明天我还会叫哥哥起床的。哥哥,晚安!"茗优笑着跑回了卧室。

佐伊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他一直都想离开这个家,可是他知道,一旦离开,等待他的就是尚牧的追杀还有作为背叛者的惩罚。与其说是养子,还不如说是尚牧精心培育的工具。

六岁那年,父母死于车祸,尚牧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认自己做养子。于是自己便跟着他从欧洲来到了日本。尚牧实在是一个很精明的人,当初佐伊还不明白为什么尚牧愿意收养他这样一个孤儿,后来才得知,自己父母名下的土地都已归尚牧所有。而尚牧捞得的最大好处并不是这些土地,而是这个拥有这个超强记忆力和智力的天才型少年做自己的养子。

佐伊从十岁开始就帮助尚牧工作,利用佐伊,尚牧可以轻而易举的破译很多商业机密,获得很多对手的绝密资料。在黑道的顺风前进,佐伊绝对是尚牧不可或缺的秘密武器。所以,尚牧离不开佐伊。没有了他,就等于没有了一把锋利的剑。而佐伊本身,更是携带了大量的商业秘密。一旦他离开,尚牧绝对是处于极危险的境地。

佐伊知道,这个家自己根本无法离开。他只能不断的为他的父亲效命。而他的父亲,却从来没有给过他作为一个家必不可少的东西-爱。

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一个工具。父亲需要他,但从不疼爱他。他的姐姐,从他一进门就排斥他,总是欺负他。父亲的员工也从未尊重过他,因为他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这个家庭里,没有母亲,听茗优说她们的母亲很早就过世了…要说起唯一一个在乎他的,那就是小他两岁的妹妹,茗优了。

茗优是那样迷恋他的哥哥,他的泪,他的笑,他的一举一动,茗优都密切关注着。哪怕只是很小的一件事,她都希望能帮上哥哥的忙。她知道,她与哥哥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所以,她一直在等,等到她长大了,她希望可以嫁给她的哥哥…

佐伊其实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只是,他对他的妹妹有的只是兄妹之情而已,要说有别的,那就是感激了吧。毕竟,在这个家里,唯一把他当做一个人来看的,唯一会疼他爱他的,只有他的妹妹了。

佐伊翻了个身,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今天遇到的那一对银灰色的瞳仁。那种目光,那么热切又那么温柔,那么充满爱意又那么似曾相识…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呢?

"昆茨埃特…"心里念着那个名字,莫名其妙的高兴起来。

"父亲。"佐伊赛特讲一个U盘递给尚牧"这里是风火社的绝密资料。"

"嗯。"尚牧满意的点点头,"佐伊办事就是让人放心。听说风火社请了大师编译了全日本最难破解的密码,世界上能破解的是寥寥无几啊。"

"父亲过奖了。"佐伊低下头,他不知道父亲究竟想说什么。

"佐伊,父亲这些年待你不薄。衣食住行全都给了你,你该不会做出什么让父亲担心的事情来吧。"尚牧话中有话。

"当然不会。"佐伊应道"我会一直为父亲效力的。"虽然心里很难受,但还是不能说什么。

尚牧已经开始怀疑他,其实,根本没必要的。他想离开这不过是不想再过这种受人控制的日子了,他根本没想过会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另谋高就,或者,翻过来对付尚牧。

虽然,他会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盗取那所谓的商业机密,也曾心狠手辣的杀过不肯就范的敌人,但他其实,还只是一个16岁的孩子。渴望被人关爱,被人呵护的如此简单的一个孩子。

佐伊在心里叹了口气,说道"父亲,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尚牧点头,佐伊松了一口气,逃离了那里。

为了破解那个所谓最难破解的密码,佐伊在风火社整整忙了一晚。盗取成功,回家一看,都已经是凌晨五点了。佐伊也顾不上休息,拎了书包,直接先把资料送到了父亲那里,然后便上学去了。

整整一宿没睡觉,佐伊的状态实在是不怎么好。午休的时候,连饭都没吃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一睡就睡到了下午.…

"喂,喂~~~佐伊赛特同学"佐伊赛特的美梦被吵醒,他不情愿的抬起头寻找肇事者,却一下子碰上了那对熟悉的眼睛。

"昆、昆茨埃特老师…"佐伊吓了一跳。

"啊…"昆茨埃特心里一跳,似乎是被眼前这张绝美的脸震住了,那一秒他竟然望着佐伊出了神。

"啊,佐伊赛特,该醒醒了。"昆茨埃特直起身子,眼睛望向远处,转过身:"音乐课,走吧,去音乐教室。"

"诶?"佐伊赛特完全没明白过来。

"呐,再不走的话就迟到了。全班都在等你...当然,还有我。"昆茨埃特打开教室的门,看了他一眼,走了出去。

"哎~~~"佐伊赛特终于醒了过来,忙跟了上去。

音乐教室里,钢琴声像溪水一样在学生们的耳边流淌着。这琴声优雅且温柔,伤感又透露着希望。这是怎样的一种心境才能弹奏出的琴声呢…

底下已经有女生在窃窃私语了。

"早就听说新的老师是个大帅哥,果真是不同凡响呢。"

"是啊是啊,不但人长得帅,弹琴还这么好。哇,这简直就是个王子般的存在吗!"

"听说老师很年轻呢,才刚25岁吧。大家加油哦,说不定还有希望呢!"

佐伊赛特听着这些话,不由得再次凝视着昆茨埃特。他冷峻的面容,伟岸的身材,还有那双让自己念念不忘的眼眸…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不自觉地想要看他,看不到的时候又会不自觉地想起他…到底是为什么,那种好像被他吸进去的感觉是那么强烈…

就这样,一直走神,直到下课。

"好了,同学们,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可以回家了。"昆茨埃特的声音传来,可大家好似意犹未尽的样子,不情愿的离开了教室。

"佐伊赛特同学要留下来。"

"啊?"佐伊赛特一下子醒过神了"为,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专心听课。"昆茨埃特不理会他,收拾自己的东西"你要在这练习。"

"我,我自己?"

"当然。"昆茨埃特把文件夹往地上一放"还有我。"

"呐,昆茨埃特老师要陪我?"不知怎么的佐伊赛特有些小小的兴奋。

"不是陪,是监督。"

佐伊赛特一笑,就是这样轻轻的一笑,昆茨埃特竟又是愣在了那里。他的笑怎么总是那么…那么…魅惑人心呢…

很久没有弹琴了吧,自从六岁那年来到日本。还记得三岁的时候母亲就逼迫自己学钢琴,学着学着竟是喜欢上了。可刚刚要做出些成绩的时候,又偏偏变成了这个样子。

佐伊弹着琴,回想着以前的事情。斜挂在天空西面的半个太阳,用它最后的余热散发着金红色的光线,透过窗子打在弹琴的少年身上。仿佛沐浴着天堂的礼赞,那少年美丽的身影融化在夕阳的余晖中。

昆茨埃特边欣赏佐伊赛特的琴声边欣赏眼前的这幅美丽画卷。那夕阳中的少年,陶醉的弹奏着。琴声起伏,仿佛就像少年的心事,找不到诉说的对象。那娇小的倩影在昆茨埃特的眼前如奇迹般的存在着,他忽然很想冲过去,抱住那瘦削的身子,给他温暖的怀抱。

琴声停止,佐伊赛特转过身看着昆茨埃特"老师,可以么?"

"嗯,还不错。"昆茨埃特走了过去,"佐伊赛特难道以前学过钢琴么?"

"是啊。"佐伊赛特微笑着点点头"学了三年,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没什么,只是由于种种原因不能继续学而已。"

"这样啊。"昆茨埃特不再继续追问,开始进入正题。他要佐伊赛特留下当然是有要事要办。

"呐,佐伊赛特。"昆茨埃特开口道"昨天那伙人,你知道是什么来历吗?"

佐伊赛特脸色一变,慌忙掩饰道"怎么这么问?"

"哦,只是好奇而已。"昆茨埃特也似乎没有讲实话。

"不知道。"佐伊赛特一口回应道"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袭击我。"

"既然这样,佐伊赛特,你以后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不要自己惹了麻烦还不知道。"昆茨埃特笑了笑,"走吧,该回家了。"

佐伊赛特松了一口气,站起来,跟着昆茨埃特走了出去。

刚走到校门口,佐伊赛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艾伦?"

"嘿,佐伊!"艾伦兴奋地向他招手。

"艾伦,你怎么来这里啊。?"佐伊赛特看了看昆茨埃特又忙说道:"这是我的老师,昆茨埃特先生。"

"老师您好。"艾伦向昆茨埃特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呐,佐伊,今天没事吧。前两天荟优总说你有事,害得我等的好苦啊。"

"嗯,今天应该没事。怎么了?"

"那佐伊赏脸一起吃个饭吧。"艾伦自然而然的把手搭在佐伊赛特的肩膀上,弄得佐伊很不自在。

"佐伊赛特!!!"不等佐伊回答,他便听到了他的姐姐愤怒的声音,转过身一看,荟优正怒气冲冲的向这边走来。

"是姐姐呐…"佐伊赛特话还没说完,只听"啪"的一声,荟优的一巴掌便清脆的落在佐伊的脸上。

昆茨埃特忙冲上去,那张美丽的脸他想保护都还来不及,怎么能容许别人来伤害它。

"佐伊赛特,你没事吧。"昆茨埃特忙扶住摇晃不定的佐伊赛特。

艾伦也不满的说道:"荟优,你干什么?"

"佐伊"荟优看了看一脸焦急的昆茨埃特,冷笑了一声"你的护花使者还真是多呢。"

"姐姐"佐伊直起身子,直直的盯着荟优,冷冷的说:"昆茨埃特先生是我的老师,请你放尊重一些。"

"哦?所以说,我们家漂亮的佐伊是男、女、老、少通吃喽?"荟优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荟优,你适可而止吧。"艾伦拽了拽荟优。

"适可而止的是你吧。"荟优看着艾伦"你什么意思?匆匆赶到我家,找不到佐伊就跑到学校来,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很过分吗?"荟优的眼泪夺眶而出。

"抱歉"艾伦意识到自己做的是有些过分,低下了头。"但是,这和佐伊无关呐。我也只不过,想请他一起吃个饭而已…"

"姐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佐伊赛特平静的说道"但是姐姐不要忘了,我是个男人呢,艾伦始终还是姐姐的不是吗?姐姐的这种担心真的是很多余呢。"

一句话,昆茨埃特和艾伦都愣在了原地。这是在宣告,他是个男人,所以,他不会喜欢上男人吗?

"不好意思,佐伊,今天给你添麻烦了。改天再请你吃饭了,再见。"艾伦留下一句话,转身便走了。

"等等,艾伦…"荟优丢下佐伊赛特和昆茨埃特两人,忙追了上去。

"那么,佐伊赛特同学,明天见了。"昆茨埃特松开了扶住佐伊赛特的手。

"诶?"佐伊赛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哦,那么就明天见了,老师。"

"记得回去拿冰敷一下吧。"昆茨埃特指了指佐伊赛特的脸。

"是,是的。再见!"佐伊赛特转过头走了。

昆茨埃特倒是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问出来呢",然后又回头看了看那走远的少年,希望这家伙没事才好…

"艾伦,你是喜欢佐伊的吧。"路上,荟优突然开口说道。

"荟优,我..."艾伦不知道怎么开口。

"真是好笑。"荟优自嘲道"我居然还不如一个男人。艾伦,佐伊,佐伊他可是个男人呐…"荟优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

"抱歉,荟优。"艾伦说的,只有这样简短的一句话。

"为什么要和我说抱歉。"荟优说道"佐伊又和你不一样,你没听到他说么?他是男人,所以他不会喜欢男人。"

"可我相信,我会…"

"你会打动他?"荟优打断艾伦的话,略带嘲笑的看了看艾伦。

艾伦没说话。荟优眼神一黯,轻轻说道"抱歉。"然后,径自跑开了。留下艾伦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马路上。这个晚上,他丢失了很多。他希望着丢失的这种东西一定可以换回想要的另一种东西,可是这样看来,似乎那也很难得到呢。

他在想,放弃了这样近乎完美的女朋友和人人都羡慕的一段恋情,去追求另一段可能都不会被别人认可的爱情到底值不值。可是,一想起那个阳光下少年美丽的侧脸,他便会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深夜,尚牧的办公室。

"父亲,我该怎么办呢?"荟优在向父亲大吐苦水。

"喜欢佐伊啊。"尚牧自言自语,女儿口中说出来的事情在他看来是那么滑稽。他见过艾伦两次,对他很满意。这个英国的小伙子各方面能力都不错,说实话如果得到这样一个人才做自己的女婿的话…

等等!尚牧突然想到了什么。

艾伦,两个月前荟优交到的男朋友。来自英国,但却在一个月内和佐伊忽然亲近起来,这一切,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喜欢上佐伊这种荒谬的事情吗?

英国?佐伊?

"荟优啊,我有些担心。"尚牧终于说出了他的想法:"艾伦,应该不是喜欢佐伊那么简单吧。"

"嗯?"荟优不解。

"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国际刑警的事情。我交代过你们,要留意可疑的人,尤其是,非日本人。"

"父亲是说…"

"除了经常去盗取情报的佐伊,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没有足够的证据呐。"尚牧深吸一口气。

"您是说,艾伦,他是…"

"只是猜测。"可尚牧的语气里分明带着些许肯定。

"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接近佐伊是为了取得证据?"荟优有些难以置信。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又是一个清爽的早晨,佐伊刚打开门准备去学校,却见荟优站在门口。两人应该有两三天没说话了吧,果然还是佐伊赛特先开口"早,姐姐。"

"喂,佐伊"荟优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佐伊那件事。"艾伦他…"

"姐姐,还是要跟我提艾伦的事么?"佐伊赛特有点不耐烦。虽然他一再强调自己不会喜欢上同性,但一想到昆茨埃特,就会有点心虚。

"不,是另一件事。艾伦他,可能是警方的卧底。"

"诶?"佐伊赛特瞪大眼睛"什么?"

"是父亲说的,虽然只是猜测,可是我们也不能大意。"荟优的心情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那姐姐要小心了。"佐伊说道。

"我要小心什么呢?佐伊你才是呐。"荟优低着头"那天,我们就已经分手了。他说,他喜欢你…呐,佐伊,我没说错吧。就算你不会喜欢他他也会找各种理由接近你。不论他是真的喜欢你也好还是故意接近你也好,总之,你小心吧。别坏了父亲的事。"荟优说完便走了。

最后一节课又是钢琴课,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佐伊赛特很喜欢上音乐课了呢。不知道是出于对钢琴的喜爱还是对昆茨埃特老师的…喜欢…那叫做喜欢吗?佐伊赛特偷偷地瞄了一眼昆茨埃特,或许,是吧…

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离开了教室。只有佐伊赛特慢吞吞的收拾着,似乎在等什么人…

"一起走吧,佐伊赛特。"昆茨埃特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佐伊赛特不禁心花怒放。

"好啊,一起走吧,老师。"佐伊赛特一把拎起书包,跟着昆茨埃特走出了教室。

到了校门口,佐伊赛特鞠了一躬"那么,明天见了,老师。"

"明天见,拜拜。"昆茨埃特一点头,两人就这么背向而行了。

昆茨埃特刚走出去没多远,便听到一声清脆的枪声。忙转身一看,街道上早已没有了佐伊赛特的身影。

"佐伊赛特!"昆茨埃特大呼不妙,凭着职业的敏感性,循着枪声跑了过去。拐角的胡同里,一群人正拖着昏迷的佐伊赛特准备离开。"给我住手!"昆茨埃特忙冲上去,与那伙人厮打起来。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样一个文弱的教师竟然身手这么好,一旁为首的人没有耐性了,掏出手枪,准备瞄准昆茨埃特,只是还没等拿稳,便被昆茨埃特一脚踢到地上。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昆茨埃特竟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直直的抵在那人头上。一时间,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

"快滚!"昆茨埃特吼道。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便匆忙逃掉了。昆茨埃特见人一走,忙托起地上的佐伊赛特。佐伊赛特胸口中枪,鲜红的血将纯白色的校服衬衣都染得不成样子。本就已经很瘦的少年,此刻更是像一片白纸般落在昆茨埃特的怀里,安静的可怕。

"佐伊赛特,喂,佐伊赛特…"昆茨埃特横抱起佐伊赛特,匆忙向医院跑去。

手术一直做到晚上,昆茨埃特看着病床上刚从鬼门关逃回来的那个虚弱的少年,心就觉得一阵阵的疼痛。他坐在佐伊赛特旁边,此刻那张倾世的容颜没有一丝血色,睡梦中的人似乎仍有一丝不安。他眉头微皱,是在担心些什么吗?

昆茨埃特好想走进他心里,去了解他,帮助他,疼惜他,爱护他...他轻轻抚摸着少年的脸庞,从眉眼到嘴角,那样紧闭的双唇,好像在寻找安全感...昆茨埃特看了好久,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终于还是,闭上眼睛,就这样,吻了下去…

少年的双唇忽然放松了下来,就在这宠爱的吻里面,他似乎找到了可以依赖的力量,终于不用再一个人顶着所有危险,终于不用一个人总是佯装坚强…

明媚的清晨,慵懒的阳光如期而至,这个世界看上去那么平静而美好,可在这背后隐藏的巨大真实却残酷而不可避免的存在着。睡梦中的少年显然并没有因着美好的天气而放松下来,一个噩梦闯进脑海,少年猛的醒了过来。

"啊,佐伊赛特醒了?"手里拿着早餐,正推门进来的昆茨埃特看着床上坐起来的少年,忙走到床边"不要乱动呐,伤口很深呢。"

"昆茨埃特老师?"佐伊赛特一脸迷茫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佐伊赛特,现在又不是在学校,不要总是老师老师的叫。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昆茨埃特放下早餐,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

"那,那怎么行啊。您是前辈啊…"佐伊赛特边说边看到了昆茨埃特眉头一皱,忙接着说道"啊,我不是说你老…啊…抱歉…"昆茨埃特不禁笑了出来。

"那叫您昆茨埃特君,不介意吧。"佐伊赛特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称呼。

"这种事情,随便你吧。"昆茨埃特恢复了一脸严肃的表情,随手拿过早餐准备喂给佐伊赛特吃。

"啊,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好了…"佐伊赛特感到有些受宠若惊。自己总是觉每天能和昆茨埃特说上一句话或者是单独呆上一会就很知足了,可如今,昆茨埃特竟然亲手喂他吃饭,这可是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呢…

昆茨埃特没有回答他的话,径自端起碗,把粥一勺一勺的喂给佐伊赛特。佐伊赛特甜甜的吃着,嘴角不经意的露出幸福的笑容。

"对了,佐伊赛特。你的家人肯定还不知道你出事了,有什么联系方式吗?我去通知他们一下。"昆茨埃特说道。

"家人?"佐伊赛特心想着,"我是生是死他们或许都察觉不到吧。我活着他们就拼命的利用我,我死了,他们便少了一个心腹大患…"

"喂,佐伊赛特。怎么不说话?"昆茨埃特看了看发呆的佐伊赛特。

"我,我没有家人。"佐伊赛特咬着嘴唇说道。

"怎么会呢?"昆茨埃特一头雾水"上次那个,不是你的姐姐吗?"

"不,不是。"佐伊赛特开始抽泣"我没有家人,她才不是我的姐姐。我没有家人,所以,没有人管我,没有人在乎我的死活,从来都没有!"佐伊赛特情绪有些失控,身体也开始颤抖。

"佐伊赛特?"昆茨埃特慌了"怎么了,佐伊赛特?"

昆茨埃特坐到佐伊赛特身边,扶住他的肩膀"可以告诉我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他们没有人关心我,没有人理解我,甚至没有人会在意我。只会让我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却没有在乎我是死是活…我讨厌他们…我讨厌他们…"佐伊赛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昆茨埃特一把揽过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胸怀里:"我关心你,我理解你,我在意你啊。佐伊赛特,我最在乎的就是你的生命…不要管他们,还有我,还有我呐…"

佐伊赛特伤心地哭着,双手紧紧抱住昆茨埃特的腰,心里不知所措:我可以告诉你吗?告诉了你,你会不会讨厌我?告诉了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愿意陪在我身边呢…

"佐伊赛特,究竟那些人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你三番四次遭到他们的袭击?"昆茨埃特轻轻地抚摸着佐伊赛特的长发,慢慢地问道。

"我,我不知道。"佐伊赛特一阵心虚,抱歉,不能让你知道。知道了真相,你一定会离开我…

"那会不会和你的家人有关系?"昆茨埃特自言自语。

"啊?"佐伊赛特吓了一跳,难道他看出什么来了吗?"不,不会的!"

"佐伊赛特,不要这样嘛。我们不调查一下,怎么能抓住那伙人呢?"昆茨埃特低头看了看不安的佐伊赛特。

"不用,不用抓住他们吧..."佐伊赛特急忙打断他。

"嗯?"昆茨埃特茫然。

正在此时,佐伊赛特的书包里传来手机的响声。

"喂?"

"哥哥!"手机那端传来茗优清亮的声音"哥哥现在在哪里啊?怎么一整夜都没回家,我好担心啊…"

"茗优啊,我没事。"

"姐姐说哥哥去执行任务了,可是,哥哥,这次任务很困难吗,怎么一整晚都没回家呢?"

"任务?"佐伊赛特心里苦笑。

"哥哥确实有点事,茗优不用担心,哥哥今天晚上一定会回家的。"佐伊赛特安慰茗优。

"是我妹妹。她是,家里唯一一个还会惦记我的人。"放下电话,佐伊赛特目光空洞,叹了一口气,又看了看昆茨埃特。

"可是,你现在这样,少说也得在医院呆上一个星期,怎么能回家呢?"昆茨埃特一下子抢过佐伊赛特的手机,翻出通话记录,拨了刚刚的那个号码。

"昆茨埃特君…"佐伊赛特忙出手阻止。昆茨埃特却不予理会,和那边通着话。

"是佐伊赛特的家人吗?我是他的老师,他在XX医院xx室,如果你们还把他当家人的话就过来看一下!!"昆茨埃特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就挂掉了电话。

"你…"

"佐伊赛特,你难道不希望你的家人关心你吗?"昆茨埃特打断了他的话。

"当然希望。"佐伊赛特低下头,"可是,他们不回来的。我敢和你打赌。"佐伊赛特仰起脸,直视着昆茨埃特的双眼,他那淡绿的双眸含着点点泪水,那样坚定的目光,好像在说,他们一定不会来,没错的。

"佐伊赛特啊…"昆茨埃特一阵心疼,又一次将佐伊赛特揽进怀里。只有这样吧,也只有这样,这个孩子才不会感到自己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

佐伊赛特安静的依靠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如果世界就是这样,如果这就是世界的终结,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昆茨埃特君…"佐伊赛特低声的说道"我好喜欢你啊,你可以,一直这样,就这样陪在我身边吗?"

"…"昆茨埃特一时无语,他好想说"可以",可是他的理智阻止了他的思想,他犹豫了。

"昆茨埃特君不喜欢我么?"佐伊赛特有些失望"我很让您讨厌吗?"

"不,我从来都不讨厌你。"昆茨埃特急忙否认"从来都没有。可是…"

昆茨埃特话没说完,佐伊赛特便扬起脸吻了上去。就那样一个轻轻的吻,那是希望后的绝望还是,绝望中仍抱有一丝希望?少年的脸颊还残留泪痕,可此刻他什么都没想,只想就这样和身边的人在一起,哪怕是到世界的终结…

仅仅在这美好的画面中沉醉了一秒钟,昆茨埃特便倏地清醒过来。"别这样,佐伊赛特。"他轻轻推开佐伊赛特,站了起来,眼睛看向窗外,躲避着那绿色的眼眸。

"不能这样。"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就算自己再怎么喜欢佐伊赛特,也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对于一个已有婚约在身的人来说,这样对待一个未成年的少年,有些太不公平。如果说佐伊赛特还是一个孩子,他做出这样的事情不会顾及后果,可自己却是一个成年人呐,怎么能像佐伊赛特那样可以单纯的说喜欢就去喜欢呢?

"果然,果然昆茨埃特君是不喜欢我的。"佐伊赛特失望的看着昆茨埃特,低声说道。

"不,佐伊赛特。"昆茨埃特终于看向他。"你是个好孩子,作为长辈,我当然很喜欢你。可这,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昆茨埃特尽量使自己看起来镇静一些,"你,明白吗?"

"嗯。"佐伊赛特低下了头。你一定是骗我,一定是的。不然,那晚的吻,难道真的是梦里出现的吗?低头沉思,佐伊赛特不甘心的想着。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空气里安静的有些尴尬的味道。

"哥哥!!!"茗优破门而入,打破了着沉默的气氛。"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在医院里?"茗优看着病床上的佐伊赛特,急切的问道。

"他被人追杀,中了枪。"昆茨埃特回答道"小妹妹,你知道会是什么人干的吗?"

"诶?怎么会?"茗优看着佐伊赛特"哥哥中枪了吗?难道是…"

"茗优闭嘴,小孩子知道什么。"佐伊赛特急忙阻止茗优,昆茨埃特却发现了这其中的异常,忙接着问茗优:"小妹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我不知道。"茗优很乖巧的读懂了哥哥的眼神。昆茨埃特有些失望,但还是露出笑容,"那就这样吧。佐伊赛特,既然你的家人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昆茨埃特君…"佐伊赛特欲言又止,而一旁的茗优更是注意到自己的哥哥正在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眼神看着那个银发男人,昆茨埃特没有回答,头也不回的走了。

"昆茨埃特君是石头吗?!"佐伊赛特咬着嘴唇,在心里怨念着。茗优心里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哥哥喜欢上了那个叫做昆茨埃特的男人。

"哥哥,是喜欢他吗?"茗优终于还是开口问道。佐伊赛特抬头看她,没有回答。在自己的妹妹面前,他还没有像今天这样无助与脆弱过。

"嗯"很久,他才点了点头。

"那么,哥哥会离开茗优吗?"茗优追问道"哥哥喜欢了别人,是不是就不再和茗优在一起了呢?"

"茗优…"佐伊赛特不知道怎么说"我们先不谈这个话题,好吗?"他不得不转移开话题,这些事情,他再也不想去考虑。

"但是,我希望哥哥记住,无论发生什么,茗优都会陪在哥哥身边的。"名优眨着大眼睛,一本正经的说道。

"嗯。"佐伊赛特挤出一丝微笑。

三天了,已经过去三天了。父亲没来,姐姐没来,这些佐伊赛特早就料到了,他也从不在意这些。可是他,可是昆茨埃特他也一次都没有来。难道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吗?佐伊赛特不甘心的想着,虽然觉得荒谬,可他对昆茨艾特的那份喜欢是确确实实存在着的,越是想强迫自己忘掉就越是感到痛苦。

正想着,门开了。进来的正是朝思暮想的那个身影,那深邃的眼眸和银白色的长发..."昆茨埃特君!!"佐伊赛特几乎是叫了出来,他还是来了。可是,这种喜悦才刚刚冒出来就被浇熄了,在昆茨埃特的背后,他的同学们都涌了进来。

"佐伊赛特同学,听说你病了,大家都好担心啊!"

"是啊,佐伊,课堂上没有你,感觉好寂寞呢!"

佐伊赛特看向昆茨埃特,昆茨埃特却一脸公式化的笑容"佐伊赛特同学,大家听说你病了都说要来看望你,怎么样,这几天感觉好点吗?"

"昆茨埃特君…"佐伊赛特神色一下子黯淡下来,昆茨埃特君这是在向我表明立场吗?

"谢谢大家来看我,但是我现在很累,想休息一会,大家先回去吧。"佐伊赛特竟耍起小孩脾气,下逐客令。

"这样啊,那我们先走了,佐伊要好好休息啊!"大家都恋恋不舍得离开病房。昆茨埃特皱了一下眉,跟着同学们也准备离开。

"呐,昆茨埃特君,可以留下吗?"佐伊赛特忽然开口。

"佐伊赛特,你啊…"昆茨埃特长叹一口气。

"昆茨埃特君就没有想过来看我吗?昆茨埃特君不是说过你会关心我理解我在意我吗?可是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出现…"

"你好好休息吧。"良久,昆茨埃特才说出这样一句话,继续向门外走去。

"昆茨埃特君最讨厌了!最讨厌了!"佐伊赛特对着昆茨埃特的背影大喊着,然后哭倒在床上。他,还真的只是个孩子呢。

昆茨埃特站在门外,听着屋子里的少年哭泣着。但是没办法,不然,自己一定会越陷越深。站了一会,昆茨埃特还是离开了,然而就在他迈出医院门口的那一瞬间,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人与他擦肩而过。昆茨埃特并未在意,可这个人却盯着他看了很久才进了医院。

黑西服躲进医院的厕所,出来时却已经是一位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了。他一步不停地朝佐伊赛特的病房走去,不时地四下张望着。

而病房里的佐伊赛特正处于心情低谷,趴在被子里抽泣着根本没注意到有人推门进来。"喂,感觉怎么样啊?"

佐伊赛特闻声抬头,一见是医生,便也没说话。

"看样子气色不怎么好吗?"来者阴笑着"我来帮帮你吧。"

佐伊赛特忽然听出了语气中的不对头:"你不是医生,你,你是谁?"来者不再说话,一掌向他的脖子劈去。佐伊赛特顿时感到一阵酸麻,然后便没有了知觉。

傍晚,茗优兴高采烈的来到医院,跟她一起来的还有艾伦。

"哥哥..."茗优欢快的推开门,对于她来说,每天对大的幸福就是能看到她的哥哥。可此时,房间却空无一人。

"佐伊?"艾伦看着空空的病房,不知所措。茗优跑出去,抓住一个护士"护士小姐,我哥哥呢?"

"今天上午的时候,有位医生推着他出去了,好像一直都没回来呢。"

"医生?是哪位医生?"艾伦焦急的问道。

"没怎么注意啊,我只是碰巧看到了,再说那位医生带着口罩,我也认不出是哪位。"护士小姐有些无奈。

"啊,糟了!"茗优忽然大喊。

"怎么了?茗优?"艾伦吓了一跳。

"肯定是那些人,肯定是他们把哥哥抓去了!"茗优大叫着向外跑去。

"喂,等等茗优!"艾伦追上她"等等,你要去哪?"

"我知道哥哥在哪里,我们要快去救他,不然,不然…"

"让我去吧"艾伦打断她。"你告诉我在哪里,我去救他。你还太小,去了也救不出佐伊啊。"

"那,那好,你一定要把哥哥救出来啊!"茗优泪眼汪汪的看着艾伦。

"嗯。"艾伦坚定地点点头,接过茗优给的地址便匆忙赶了过去。

茗优在原地站着,忽然间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应该可以救哥哥吧,因为他已经救了哥哥很多次了。想着想着,茗优便向佐伊赛特的学校跑去,希望,那个老师还没有离开吧…

荟优心情复杂的在街上走着,回想着父亲交代的任务。"杀掉他"。是的,宁可枉杀千人,不能使一人漏网。这一直以来,都是父亲的原则。荟优虽然心里很不愿意接受艾伦是警察的现实,可是,父亲的命令从来就没人能违背。

"艾伦!"荟优刚一抬头,便发现身影匆忙的艾伦在路上跑着。荟优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艾伦似乎是注意到什么,脚步渐渐慢下来,猛的一转身,发现荟优正拿着一把枪对准他。

"荟优?"艾伦吃了一惊"你这是干什么?"

"杀你。"荟优尽力让自己保持一副冷酷的样子。

"杀我?"艾伦好像明白了什么"荟优,你不要这样。就因为我喜欢上佐伊吗?你这样是在堕落你知道吗?"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荟优有些颤抖"我才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别把我和那些笨女人相提并论。"

"什么意思?"艾伦有些着急"荟优,你冷静一点,我们一块去救佐伊!"

"你先自救吧。"荟优打断他"你们国际刑警就是这样,死到临头还在演戏吗?"

"国际刑警?"艾伦茫然不知所措。

而此时的嘉藤的公司里,伤痕累累的佐伊赛特正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微微的喘息着。"喂,怎么样,还是不肯说吗?"黑西服坐在对面说道"这样可不好啊,等一会我们老大回来,可不仅仅是这些皮肉伤那么简单了。"

话音刚落,门便被推开。汲川社头号当家嘉藤杉破门而入,屋子里的人都恭敬的鞠躬,只有佐伊赛特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老大,这就是尚牧那家伙的养子,叫佐伊赛特。是个天才,咱们丢失的那些机密文件都是这小子偷走的。听说,还有几家大公司也是被这小子破了密码,偷走了大量资料…"嘉藤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然后便走到佐伊赛特面前,仔细端详着少年的面孔,然后冷笑一声:"说吧,我们的东西在哪?"少年没说话,嘉藤笑了笑"在尚牧那家伙那里吧,告诉我,藏在哪?"少年依旧不说话。

嘉藤有些微怒,一把抓起佐伊赛特的衣服:"喂,你最好老实点,省得吃不必要的苦。"佐伊赛特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嘉藤却一下子笑了,松开衣服的手在佐伊赛特的脸上轻轻一划。"是个美少年嘛。"嘉藤继续笑道"长的真是诱人呢"说着抬起少年的下巴"你知道不听话的后果吗?"嘉藤直勾勾的看着少年,看的佐伊赛特一个冷战。

有什么后果吗?佐伊赛特心想着,大不了就是死吗。反正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没人会关心,没人会在意我。从六岁起,我就是孤独一人了不是吗。连昆茨埃特君都…

"哥哥…"茗优悄悄地走了进来,坐在一旁看着蒙在被子里的哥哥,心里一样不是滋味。当她看到昆茨埃特坐着警车把佐伊赛特带回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了。可是她也不怕,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就算一起去坐牢,也没什么可怕的。

忙碌了一晚上,昆茨埃特看了看窗外渐渐变亮的天空,揉了揉额头,准备去医院看一下佐伊赛特。说实在的,这个孩子,自从昨晚被救回来后情绪就一直都不稳定呢…毕竟还是个小孩子...昆茨埃特笑了笑,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突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昆茨埃特君,你救回来的那个少年…看好他!"电话那边传来了急促的声音。

"佐伊赛特?怎么了?"昆茨埃特一头雾水。

"嘉藤交代,那个孩子就是尚牧的儿子。所以,你现在必须控制住他…喂,昆茨埃特君?喂,你在听吗?昆茨埃特君?喂?"

什么?电话这边的昆茨埃特就像被雷击中了一般,直直的呆在原地。佐伊赛特,他…怎么会这样?佐伊赛特啊…难怪,他昨晚…

佐伊赛特很早便醒了,他开始莫名的担心。第一次,希望昆茨埃特从此不要再出现在他眼前。

"哥哥,吃早饭吧。"茗优笑呵呵的端着早饭进来。

"茗优,你快离开这里吧。"佐伊赛特看了看一脸笑意的茗优,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呢。"这里很危险,警察很快就会来抓我们的,他们昨晚一定夜审嘉藤了,这样咱们的身份就暴露了,你…"

"那哥哥跟我一起走啊。"茗优不紧不慢的将早饭放在桌子上"哥哥走我就走。"

"你和我不一样。你是无辜的,你什么事也没做过啊。"佐伊赛特有些着急,从来都没发现自己的妹妹那么执着。

"有什么不一样。哥哥因为喜欢昆茨埃特君才宁可被捕也要留下来,我也是因为喜欢哥哥,才要跟哥哥一起留下来。要抓就把我一起抓走好了。"茗优坚定的说道。

"茗优!"佐伊赛特有些生气"别任性了。快点离开。"

"我说过,我不会离开哥哥的。我出去透透气,哥哥快吃饭吧。"茗优有些委屈的跑了出去。

"茗优啊…"佐伊赛特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看着茗优的背影。他选择不离开,是因为他早就找不到独自生活下去的勇气了,可是,茗优是无辜的,她还这么小…正想着,门被推开,少年抬头,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脸。

"佐伊赛特。"昆茨埃特慢慢地走进来。

"我准备好了。昆茨埃特君,我想你一定已经知道了,那么,请把我带走吧。"少年面无表情,但说到最后还是不由得咬了咬嘴唇。

"抱歉,佐伊赛特。这是我的任务。"昆茨埃特一手拿出一副手铐,一手抓起少年纤细的手腕。

少年的手臂那么细,细的让人心疼,与那泛着冷光的金属手铐一点都不搭配。昆茨埃特紧握着那只手,迟迟不肯将它放进那冷金属里面。

"是我先骗了你,昆茨埃特君。我一开始就没有对你说实话,因为,我怕我说出来,你会讨厌我,你会看不起我,你会离开我…可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你是警察啊,如果知道的话,我早就告诉你了,这样的话,你也不会为这件事费心这么久了…"佐伊赛特苦笑着说道"你早跟我说不就好了吗?"

"佐伊赛特。"昆茨埃特一把将少年拉进怀里,深深地吻着,打断了少年想说的所有话。少年终于还是哭了,或许,在他面对死亡之前,能先面对爱情也算是一见圆满的事情了吧。

然而,此时病房的门口正站着刚刚从欧洲赶过来的,昆茨埃特的未婚妻,Jane(简)。同昆茨埃特一样,简也是一位优秀的国际刑警,简的父亲正是总警司,昆茨埃特的上级。至于他们的婚约,想也想得到是怎么回事。

昆茨埃特的命运和佐伊赛特出奇的一致,也是一位孤儿,只不过他遇到了一个好的收养者而已。简的父亲把他培育成为一位出色的刑警战士,同时也把他培育成一个优秀的准女婿。他们的婚约就是这样,名正言顺。简一直就是这样自豪,昆茨埃特从未喜欢过别的女孩。可是,眼前的一幕…

"昆茨埃特..."简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没有什么好惊讶的。"茗优清脆的声音打断了简的震惊,"这种结果,果然被我猜到了,他果然也是喜欢哥哥的。"

昆茨埃特闻声转身,简正神情复杂的站在门口。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来。就这样,一直站着。

"他就是佐伊赛特吗?"简看着床上的少年,"他只不过还是个孩子。"没有忍住,还是说了这句话。

"嗯"昆茨埃特轻声应了一句,有些,无奈。

"不管怎么样,昆茨埃特,他是我们要抓的人。"简尽量避开那个话题"带走吧。"

"抱歉,我…"

简预想中的见面不是这样的,和自己的未婚夫见面因该是满怀欣喜,应该是高兴的拥抱…变心就算了,可竟然还是和一个男人,和一个男人也就算了,可这个人竟然还是他们的要犯,而一向执行任务毫不犹豫的昆茨埃特竟然会在这个时候…

"你是警察。"简轻轻地说了一句便径直走到佐伊赛特身边"啪"的一声,将佐伊赛特的双手拷了起来。

"简!"昆茨埃特阻止道"你不能这样做。"

"昆茨埃特!"简忍无可忍,终于喊了出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简哭了出来,所有这一切突然发生在眼前,简直让她无法接受。

"我知道。"昆茨埃特慢慢的说,"我知道我在干什么,简。佐伊赛特是被迫的。"

"诶?"佐伊赛特一惊"为什么他…"

"你说什么?昆茨埃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简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不仅仅对这个背叛了他的未婚夫,还有那个背叛了那一身警服的国际刑警。

"我了解他啊,因为我很理解他,所以,我相信,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他自愿的,只不过是迫于他父亲的压力罢了。"昆茨埃特看着佐伊赛特"他一定也不想这样做的。"

"昆茨埃特君…"佐伊赛特一样深情的看着昆茨埃特。

"你疯了。"简松开手,转身离开"昆茨埃特,你一定是疯了。"走到门口,简又停了下来"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毕竟你是警察,而他..."话没说完,简便离开了。

"昆茨埃特君..."佐伊赛特一脸懵懂的看着他,昆茨埃特看了看佐伊赛特被拷住的双手,留下一句"我会说服大家的"便离开了。

茗优看了看不知所措的哥哥,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刚刚从姐姐那里得到的消息。但是,看样子,哥哥一定也没有心思去管别人了。毕竟连他自己都是命悬一线的人。

昆茨埃特刚离开佐伊赛特的病房,就得到消息,艾伦已经醒了。不容多想,昆茨埃特又朝艾伦的病房跑去,而此时,简早就已经站在那里了。

"为什么不肯说?"简看着艾伦"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是谁开枪想要杀死你。"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艾伦一直低着头"这件事你们可以不要再插手了吗?"

"我希望你跟警方合作。我不管你和凶手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你这样纵容一个危险分子,对社会来说是很不安全的。"简不死心,依旧做着艾伦的思想工作。

"我说过我不知道,你就是再问十遍一百遍,我还是不知道。"艾伦绷着脸,有些生气。

"你…"简无话可说,昆茨埃特慢慢走过来"让我来。"

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站了起来。昆茨埃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是你?"艾伦一惊"你不是佐伊的老师吗?难道你…"艾伦一下子明白过来"那佐伊…"

"你也知道佐伊赛特的真实身份吗?"昆茨埃特问道。

又是佐伊赛特!简有些不满,难道就不能问点别的吗?

或许需要透透气来清醒一下自己,简想着,一个人跑了出去。

"我知道。很久以前就知道了。"艾伦说道"可是有什么关系吗?"

"那你,还是决定喜欢他。"昆茨埃特苦笑道,艾伦的心思,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我说了,我喜欢他和他的身份没关系不是吗?"艾伦说"我又不像你,至少我只是个平常人而已。而你和他…"

"不要说了!"昆茨埃特显然被说到痛处。

"年龄差距也就罢了,你根本无法放弃你这个冠冕堂皇的身份,和你所谓的那些责任,使命那些东西,你没办法用一个最简单的自己去爱他,不是吗?"艾伦继续说下去,"然而我可以。"

"艾伦!"昆茨埃特说道"不要再说了。我并不是来跟你谈这些。"

"你要问我同样的问题吗?"艾伦笑了笑"我是不会回答的。"

"是荟优吗?"昆茨埃特脱口而出。

"你...怎么..."艾伦有些吃惊。

"为什么你会不说?因为你觉得愧对于她吧。"昆茨埃特叹了口气"艾伦,那一天我就看得出来,她有多在乎你。她会杀你,是因为嫉妒吗?"

"不"艾伦说道"荟优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即使她也很痛心,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她杀我是因为,他的父亲怀疑我是国际刑警。"

"诶?"昆茨埃特一惊"尚牧已经发觉了警方的行动了吗?那么,加上昨天嘉藤的事…佐伊赛特…不好,他一定会对佐伊赛特下手!"

"所以,她杀我只是为了服从他父亲的命令。"艾伦有些恳求的说道"荟优,她虽然任性,脾气不好,但本性不坏,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受他父亲的只是罢了。希望你们,别为难她。"

"放心,我答应你,会尽量从轻处理。"昆茨埃特拍了拍艾伦的肩膀,带着屋子里的其他警察离开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去保护佐伊赛特。

"昆茨埃特,我有话对你说。"简拦住了正往佐伊赛特方向去的昆茨埃特。

"抱歉,我现在..."昆茨埃特看了看简坚定的目光,对身边的小个子警察说,"你带几个人去XX病房,务必保证里面病人的安全。"

"是!"小个子立马就带着其余的人赶了过去。

"你还真是很关心他。"简轻声说道。

"他是对付尚牧的有力证人,难道我们没有责任保护证人的安全吗?"昆茨埃特说道。

"昆茨埃特,你不觉得你现在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很假吗?"简有些生气。

"这个理由是冠冕堂皇,那是因为,我要你知道,你也有义务保护佐伊赛特的安全!而对于我,我只作为我自己,更是不能让他受到一点伤害。"昆茨埃特平静的说着"简,对于你,我很抱歉。我曾经想过无数个理由跟你说,可我还是只能说,我很抱歉。"

"昆茨埃特,你听我说。"简转过身倚着栏杆"你不喜欢我不要紧,我不是一个非要逼着别人来喜欢我的人,但是,如果你真的为佐伊赛特考虑的话,那就请你不要拿他的一生来开玩笑。你可以和我解除婚约,你和任何人结婚都可以。但是,佐伊赛特他今年才十六岁,他还是个孩子。但你不是!你有成熟的头脑和理智的思想,你有没有想过,他对你的那种依赖到底是不是喜欢?那或许只是一个孩子寻求温暖的本能反应,他渴望关注渴望被人理解渴望别人的呵护,但是他并不明白这究竟代表了什么。当你把关心给了他,他就把这一切理解成了爱。"

"简!"

"不要打断我,昆茨埃特。"简继续说道"有一天,他会长大,那个时候,他又会怎么想。他应该有他自己美丽的人生不是吗?而你,并没有权利去破坏啊。如果,你是真的喜欢他,就仔细的考虑一下吧。"

简说完便转身离开。

"哦,对了。"她又回过头来"如果佐伊赛特肯指证尚牧的话,法律会给他量刑的。"说完,便走开了。

是不是喜欢呢,到底佐伊赛特对自己那种感觉是不是喜欢呢。简说的似乎有些道理,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呢?可是,对于佐伊赛特,如果说要放弃的话,那该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哥哥"茗优终于还是开口了"你注意到房间外面的警察了吗?"

"嗯"少年无精打采的应着。

"他们是来保护你的。"茗优继续说"因为父亲可能会派人杀你。"

"嗯。"佐伊赛特早就想到了,自己就是这么一个工具。一旦威胁到父亲的安全,就只有选择死亡。

"哥哥,这是姐姐告诉我的。"茗优的这一句话倒是让佐伊赛特很是不解,他的姐姐什么时候也会关心他了,还向茗优通风报信。

"姐姐说,看着自己深爱的人死去,真的是太痛苦了。她无法忍受这种痛苦,所以,也不想让我忍受这种痛苦。"茗优低着头"父亲要求姐姐去杀艾伦,可是姐姐下不了手。"

"艾伦?他现在…"

"也在这家医院,已经被抢救过来了。因为姐姐根本没打中他的要害。"

"那他不是警察吧…"

"嗯,是父亲猜错了。"茗优小声说着"可是哥哥,为什么,父亲真的忍心杀掉你吗?"

"茗优…"佐伊赛特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父亲非要杀哥哥,那就先杀了我好了。"茗优有些激动。

"茗优!不要乱说"佐伊赛特看着茗优"哥哥不值得你这样的。"

"我知道,哥哥不喜欢我嘛。哥哥只喜欢昆茨埃特老师,那种感觉我察觉的到,不是别的什么,就是深深地喜欢,或者说是—爱。可是,我还是很喜欢哥哥,无法控制的喜欢…"

"茗优…"佐伊赛特面对着妹妹,不知该说些什么。

"佐伊赛特。"昆茨埃特推门进来,茗优礼貌的鞠了一躬,走了出去。

"昆茨埃特君,不用勉强。你尽管把我带走就好了,刚刚那位小姐说得对,你是警察,而我只是…"

"她就是我的未婚妻。"昆茨埃特抢话说到"抱歉,佐伊赛特,我已经有婚约在身。"

"你在说什么啊,昆茨埃特君"佐伊赛特不自在的笑了笑,"干嘛说这些事情,这种事情不是我该关心的吧,对于我这样一个还不知自己的明天是什么样子的人来说。"

昆茨埃特看了看少年仍然被拷住的双手,慢慢蹲在少年身边,掏出钥匙,准备开锁。

"还是拷着吧,我不想让昆茨埃特君为难。"佐伊赛特轻声说道。

"呐,佐伊赛特。"昆茨埃特没理会他的话,自顾自的开锁"你愿意指证你的父亲吗?"

"诶?"佐伊赛特一愣。

"我知道对你来说太残酷,可这是唯一一个能保护你的途径了。"昆茨埃特有些激动。"虽然说是自己的父亲…"

"尚牧他,不是我的父亲。"佐伊赛特慢慢地说着"我只不过是他的养子。不,只不过,是他的工具…"

"所以,问起你的家人,你才会那样说。"昆茨埃特若有所悟。

"你说的的确没错。我的确是被父亲迫使的,除了服从,我别无选择。我曾经问过我自己,恨不恨父亲。可是,我发现,我没有恨意,毕竟是他给了我这十年的生活。可我也丝毫没有对他的感激或者说,敬爱。我们之间,就是很简单的一种,雇佣关系吧。"佐伊赛特苦笑"无爱无恨,这也许就是我对父亲的态度吧。因为,不存在丝毫的感情。"

"那你被嘉藤威胁的时候,为什么不肯..."昆茨埃特不解,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拼命为他掩护。

"可能因为,这也是雇佣里的一项吧。"佐伊赛特说道"还有就是,因为嘉藤和父亲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是一个想打败另一个的一场追逐而已。没理由,让他得逞。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吧。"佐伊赛特笑了笑,看着昆茨埃特"你是不是忽然也觉得我很有正义感?"

"呵呵"昆茨埃特也笑了,宠爱的抚摸着佐伊赛特的头"我倒是一直都觉得你很有正义感呢。"

"才不是呢,我可是黑道头目的儿子。"佐伊赛特有些撒娇的反驳道。

"这些都不重要,正义感有很多种。并不是说你是警察就一定做的比有些所谓的坏人强到哪里去,世界,本来也就不是黑白分明的,不是吗?"昆茨埃特看着佐伊赛特,"那么,你肯指证尚牧吗?"

"嗯,我会的。我知道,这是昆茨埃特君负责的大案子,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佐伊赛特点点头。

"谢谢你,佐伊赛特。我一定会跟上面请示,请他们对你尽量从轻量刑。"昆茨埃特兴奋地说道。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佐伊赛特轻声道"只要昆茨埃特君开心就好。"

"佐伊赛特…"昆茨埃特凝视着少年,简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到底是不是喜欢呢?

"那你好好休息吧。"良久,昆茨埃特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我,先回去了。"说罢,便快速的离开了病房。

真的,只要他开心就好。佐伊赛特这样想着,他知道决定指证会有多危险,被尚牧的眼线知道了他绝对会招来杀身之祸,可是,没办法啊,一切都是为了昆茨埃特。为了他,少年甚至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

"佐伊这个叛徒!"尚牧在办公室勃然大怒,手下刚带回来的消息让本来就在气头上的他更是气上加气。前几天荟优因为艾伦而违抗他的命令,虽然说事后知道了艾伦并非警察,但荟优的擅自决定还是让尚牧十分生气,毕竟去杀人又没杀死,这是件对自身很危险的事情。一旦被警方调查,总会触及到自己。而荟优的事情刚有所平息,佐伊的背叛又接踵而来。

"连自己的儿女都靠不住,还拿什么让别人信服!"尚牧怒道,"去,找几个人,给我把佐伊这个家伙干掉。"

"是!"手下的人第一次见老板这么生气,也不敢说什么就立马退了出去。

荟优偷偷躲在门外,果然,自己想的没错,父亲果然还是要杀掉佐伊。她不得不庆幸自己提早给茗优报了信,虽然一直都看自己的弟弟不顺眼,但是,又怎么能亲眼看着自己妹妹像自己一样,眼看着最爱的人死去呢。

她没有下手杀掉艾伦,那一刻她宁愿死去的是自己,也不远看着自己深爱的人就在眼前死去。她知道回到家里父亲会怎么处置自己,但她还是决定那样做。即使是付出生命也要守护的人,就是自己最爱的人吧

佐伊赛特出院了,但是又不能回家,昆茨埃特便将他带到自己的公寓去住。佐伊赛特自然是十分高兴,可是茗优却并不这么想,这样一来,她就得离开她的哥哥了。可不这样,也没有办法,茗优毕竟是要回家的,然而佐伊赛特又必须有人保护…

"哥哥"临走的时候茗优还是重复了那一句话"无论什么时候,茗优都会陪在哥哥身边的,哥哥不要忘记哦。"说完,便跑开了。

"谢谢你,茗优。"佐伊赛特这样想着,他也只能对茗优说谢谢了。他的妹妹那样毫无保留的爱着他,可是他又毫无保留的爱着另外一个人…也许总是因为这样的遗憾,这个世界才有存在的意义吧。

昆茨埃特的公寓很普通但却很整洁,刑警就是这样严格要就自己吧,所以屋子里的东西都是一副井然有序的样子。

"啊~~~"佐伊赛特欣赏着这间屋子"昆茨埃特君生活真是有条理呢。"

"小孩子,乱说些什么。"昆茨埃特笑道"快别发傻了,收拾一下你的屋子。很长时间没用,有些乱啊。"

"就是这间吗?"佐伊赛特看了看最里面的那间屋子,里面都是堆积的一下杂七杂八的东西。

"我在日本又呆不了多长时间,等这个案子完了就回欧洲了。所以,只收拾自己住的那间就好了。"昆茨埃特走进去开始搬东西"反正只是个暂时的住所。"

"在欧洲的家是和那位小姐一起住吗?"佐伊赛特忽然冒出了一句这样的话,问得昆茨埃特措手不及。

"佐伊赛特,说什么呢,快进来帮忙。"昆茨埃特故意岔开话题。

"呐,昆茨埃特君,你回了欧洲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是吗?"佐伊赛特不依不挠。"你会和那位小姐结婚,而我,会在狱中度过余生吧。"

昆茨埃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坐在了一个箱子上面,叹了一口气。

"佐伊赛特。"他终于还是开口了"你还太小,我不想因为我而破坏了你的人生。你以后的道路还很长,而且指证了尚牧以后,你一定不会在狱中度过一辈子,你的人生才刚开始。我没有权利从现在就把它夺过来归我所有。有一天,你一定会明白,你对我的只不过是一时的感激之情或者是单纯的敬爱。而你,不能把它当**。你,明白吗?"

"你怎么知道我的感情不是爱?"佐伊赛特反驳"昆茨埃特君真的是太自以为是了,总是随意替我就定下结论。昆茨埃特君有问过我吗?那为什么就那么肯定,那种感觉,不是爱呢?"

"佐伊赛特…"昆茨埃特无话可说。

"你现在还不懂。"很久,昆茨埃特才说出一句话。

"可是,昆茨埃特君也爱我呀,不是吗?"佐伊赛特天真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算了,先不谈这个。我去买点吃的,你收拾一下吧。"说完,昆茨埃特便快步走了出去。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必须找借口离开。因为,他怕再呆下去,一定会把持不住,因为,佐伊赛特说中了他的要害,是的,他确实深深地爱着这个少年。可是,正因为爱,才不想他做出什么以后会后悔的事。

"我很确定,我对昆茨埃特君不是别的什么,就是喜欢…"

"昆茨埃特君是我哪怕付出生命也要守护的人…"

"为我好的话,就要和我一起守护我们的感情啊…"

昆茨埃特在客厅里来回走着,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佐伊赛特含泪的眼睛和这几句话。是的,不是别的什么,就是喜欢,就是真真切切的喜欢,自己也是这样的感觉啊,只是,自己还不如那个少年,总是不敢面对,总是找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总是不去承认少年对自己的喜欢以及自己对少年的喜欢...就因为是成年人吗,所以总是考虑很多,所以才忽略了自己内心真正的感受,所以,才那么残忍的伤害了自己所爱的人…

"佐伊赛特"昆茨埃特恍然明白过来,是,那种感觉就是喜欢,佐伊赛特,你也是我哪怕付出生命也要守护的人啊…

昆茨埃特一秒钟不敢耽误,拉开门飞快的跑了出去。是的,他要追回那个少年,他要告诉他,他明白了,他喜欢他,不是别的什么,就是喜欢。所以,他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佐伊赛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跑着,心烦意乱。

"佐伊,你可终于露面了。"一个声音传来,佐伊赛特感到一阵寒意,抬头,果然,是父亲的亲信,禾野。

"你想怎么样?"佐伊赛特已经准备好好好打一架了。

禾野没说话,一招手,身后便涌出了一群人,渐渐把佐伊赛特包围起来。

"哼!"佐伊赛特轻蔑的说"你们几个好像还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佐伊,你尽管再骄傲这一时半会吧。"禾野笑道"看你还能撑多久。"说罢,便一挥手,身后的人一涌而上。

佐伊赛特不慌不忙的应对着,禾野却在一边看得兴起"佐伊,老板本来交代要取你性命,可是,你那天才的智商如果就此消失也实在是一大憾事。如果你现在乖乖的跟我回去,说不定老板还会继续重用你…"

"回去?我怎么会回去。"佐伊赛特没理会禾野的话,我要为昆茨埃特君坚持到最后一刻。

"佐伊赛特!"追出来的昆茨埃特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但还是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昆茨埃特立马跑到佐伊赛特身边,一起对付那些人。

"来了个多管闲事的"禾野自言自语,然后又对佐伊赛特喊道"你还是仔细想想清楚,怎么样!"

"我是不会回去的。"佐伊赛特顺手将一个人放倒在地上,看着禾野,目光坚定。

"那看来我也没有办法了。"禾野拿出枪,对准佐伊赛特。昆茨埃特不动声色的看着对方,手却在悄悄地摁着手机。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停止了攻击,自动退开,以禾野为中心将佐伊赛特和昆茨埃特包围起来。

"昆茨埃特君,你要找机会逃开,这些人交给我应付就好。"佐伊赛特一步站到昆茨埃特前面"禾野,你要对付的是我。"

"真是好笑,你以为,我会那么笨,放这个多管闲事的人活着离开吗?"禾野嘲笑道。

"佐伊赛特…"昆茨埃特拉过佐伊赛特的手腕,他想告诉他,这次,就让我来守护你,我想让你知道,佐伊赛特也是我付出生命也会守护的人。可是,不待他说出口,便听"砰"的一声,禾野手中的枪已经响了。

"佐伊赛特!"昆茨埃特不容的多想,一把将佐伊赛特推开,子弹不偏不倚的从昆茨埃特身子里穿过。顿时间,昆茨埃特便失去了意识。

而佐伊赛特也并没有看到这一幕,被昆茨埃特用力一推,佐伊赛特一下子撞到旁边的墙上,鲜红的血顺着金红色的头发留下来,少年只记得模糊中见到昆茨埃特倒下的身影然后便大脑一片空白了。

昆茨埃特感觉自己睡了好久,久到还以为自己不会再醒过来。他懵懵懂懂地睁开眼睛,首先感到的是久违的阳光。这种阳光的温暖似乎已经阔别一个世纪之遥了。

"昆茨埃特,你终于醒过来了!"是简的声音,昆茨埃特忙往旁边一看,果然是简,而自己好像是躺在一张病床上…

"简?"昆茨埃特一时还处于混沌状态"这是…"

"昆茨埃特,你真的是害我担心死了。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我现在马上去叫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简兴奋的说着,站起来跑了出去。

昆茨埃特环视着周围,果然是在医院里啊。可是为什么会在医院里呢?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佐伊赛特...佐伊赛特呢?忽然间便想起那个少年,是啊,是自己为佐伊赛特挨了那一枪才会在医院里吧,那么,佐伊赛特又在哪里呢?他有没有受伤?佐伊赛特…

"昆茨埃特先生真的醒过来了!"医生一进门就不可思议的看着昆茨埃特。

"嗯?"昆茨埃特的遐想被打断。

"我检查一下。"医生坐在床边开始为昆茨埃特检查。

"真的是奇迹呢"医生满脸兴奋"子弹穿堂而过,能保住性命已经是很不容易了,真没想到还能醒过来。接下来,好好休养就行了。"

"太好了,昆茨埃特!"简忙抓住昆茨埃特的手"真的太好了。你昏迷了一个月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醒过来了…"简喜极而泣。

"简,佐伊赛特呢?你有没有见到他?他怎么样?"昆茨埃特实在等不及,医生一离开,他就迫不急到的问道。

佐伊赛特?

难道,他还是对那个孩子念念不忘吗?

"昆茨埃特,你还在想着他吗?"简低声说道,"我们的婚礼就在巴黎等着我们,只要把这个案子了解,我们就能什么也不想回巴黎结婚了…"

"抱歉,简。我不能和你结婚,我不能把和你的婚姻当做逼迫佐伊赛特放弃的工具。并且…"昆茨埃特脑海里浮现出少年精致的脸孔和美好的笑颜,"并且,我知道,我喜欢他。不是别的什么,就是喜欢。所以,我只能和他在一起。"

"昆茨埃特?"简难以置信"可是…"

"佐伊赛特比我更明白这份感情的真谛,如果当初不是他,我可能永远不会正视我对他的爱"昆茨埃特继续说道"是他告诉我,即使是付出生命也要守护的人就是自己最爱的人。他曾经这样的对我说过,可我,却都没来得及告诉他,其实,我也是一样。"

"那天,到底怎么样了?佐伊赛特他到底现在在哪里?"昆茨埃特继续追问。

"抱歉,昆茨埃特。那个孩子,我们确实四处找过了,但是找不到他。"简说道"那天收到你的短信,警局便忙派人赶到你说的地方。我们正赶到,正发现你中枪倒下。禾野那伙人开始还想与警方纠缠,但是最后还是束手就擒。最后离开的时候,确实没有注意佐伊赛特。回到局里,才有人提起,可是大家并没有人见到过他。一直一个月了,我们也在到处找他,可是都没有找到。"

简叹了口气:"尚牧的那件案子,虽然说禾野也愿意指证,可到底还是证据不够充足,警方也希望找到佐伊赛特。"

"怎么会呢?佐伊赛特不可能会消失了,更不可能丢下我就这样离开…"昆茨埃特在心里想着,这个孩子,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昆茨埃特,你休息吧。"见昆茨埃特出神的样子,简咬了咬嘴唇,离开了病房。

一个星期后,昆茨埃特已经完全没事可以出院了。

回到自己的公寓,走进少年的房间,没有熟悉的身影。钢琴旁边也没有了那个会在音符里跳动的精灵,怎么忽然间,世界就这么空荡荡的…

昆茨埃特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瞟,忽然发现小方桌上的U盘,是佐伊赛特在出事的那天交给他的,是尚牧的罪证!

又过了一个星期,终于开庭了。禾野的指证加上佐伊赛特留下的那个U盘,足以让尚牧无话可说。这个曾经最头痛的案子终于告一段落了。可是,那个少年,却始终没有结果。无论昆茨埃特怎么找,少年就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此再没一丝痕迹。

"佐伊赛特啊..."昆茨埃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痛,如果从此就失去他的话,那么自己的世界仿佛真的只剩空虚与黑暗了吧。

距离那件事情已经两个月了,昆茨埃特必须要回欧洲了,无论他多么不想离开,这个唯一与少年有关的地方。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是,生命从此再也无法毫无羁绊的继续下去。
法国,巴黎。

"抱歉,简。抱歉,父亲。"昆茨埃特一直称呼他的抚养人为父亲。

"昆茨埃特,如果你真的不想结婚我也不会强迫你。可是,为什么要辞职?"他的父亲实在是不理解,明明是大有前途的一个孩子。

"我不知道。只是,暂时想到处游览一下,不想工作而已。"昆茨埃特说道"或许有一天玩累了,我就会回来了。"

"昆茨埃特,是要去找他吧。"简望着他,果然还是,他果然还是忘不了他。

"也算是吧。不知道他为什么消失,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哪,可还是好强烈地想去找到他。无法控制的,想去找到他…"昆茨埃特淡淡的说着,心里又出现了那张绝美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