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the Spring

Author: 土方露儿

Disclaimer: Sailormoon is the property of Takeuchi Naoko, Kodansha and Toei Animation. All characters, settings etc. are used without permission. This is a fanfiction of Sailor Moon, for the interest in the KunZoi pair, and I promise that there is definitely neither illegal nor financial purpose.

Story:

像很多童话剧一样,我复活了,在喊出心里最想说的那句话之后,在被自己的武器击中之后,在感觉到灵魂从身体剥离之后,眼前的亮光让我意识到自己又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上。自己都惊讶为什么能这么快接受这样的现状,也许是几百年来积累下来的经验让我很快就适应了眼前的状况。

距离死亡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我—坤赛特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没有水兵月,没有黑暗王国,没有不知疲倦地完成任务,当然也没有佐依赛特。我重生的地方是欧洲某个国家一个最美丽的小镇,醒来的时候身上只穿着黑暗王国的那个制服裤子,甚至连一双鞋都没有。我就这个样子光着脚板茫然地走在小镇的街道上,小镇的居民好奇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对于他们而言,第一次看到如此落魄的一个流浪汉,任谁都会惊讶吧。

小镇的生活非常平静,也很简单。我到来的当天就被热心的居民邀到家里,给我了一顿可口的饭菜,一个久违的热水澡,一个暂时安身的小屋以及一份赖以生存的工作。我就这样坦然地接受了现在的状态,在小镇平静得生活了半年,攒够了自己需要的所有盘缠,告别了这里热情的居民和安逸的生活,踏上了东去的路—日本。

直觉告诉我,重生的不止我一个人,涅夫莱特和丁狄特也会跟我一样,当然还有曾经失去的那个男孩—佐依赛特。至于为什么是日本,曾在黑暗王国服役的时候,我记得涅夫莱特在日本有自己的体育公司,丁狄特也有一个自己的健身中心,虽然只是为了收集能量而做的一个幌子而已,但不同于我,他们复活后很轻易就能找到以前自己留下的资产,至少这方面他俩比我富有。而且自私地想,也许他俩会大发善心将佐依赛特留在身边打工也说不定,说不定就能省去我很多精力。复活的那年我26岁。

日本的生活是繁忙和嘈杂的,不出所料(当然只是一部分而已),三条院正人的名字在我踏上那片土地后就从硕大的广告牌上看到。那副褐色的长发,那双深蓝的眸子,那副桀骜不羁让人想扁一顿的笑容…看来他混得还是不错,如果去投靠他会不会因为之前的过节而把我扫地出门呢?没有考虑过多,我直接奔到了他的公司总部。还不错,见到我的第一面那小子并没有过多惊讶。当我谈及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涅夫莱特(或者叫三条院正人)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在我预料之中又出乎我的预料,丁狄特维持着自己的小健身房,取名吉田健。而佐依赛特一点消息也没有,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派出了很多人力去查找他的消息…"涅夫莱特懊恼地说,"世界各地,甚至非洲我都安插了人。只要有他的消息我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可是这半年根本就…"令我欣慰的是涅夫莱特并没有因为之前佐依赛特对他的伤害而耿耿于怀,相反他更加渴望找到昔日的伙伴,也许当初我们对他的作所作为真的错了。

"以前的事对不起。"冰冷的语气说出道歉的话,我自己都觉得惊讶。涅夫莱特苦笑着摇摇头,"我还以为你会责怪我没有尽力去找你的爱人。"

我也报以微笑回应着曾经的战友,兄弟以及昔日的对头,"我也想找到他。给我一份工作,在这个地方暂时安身。"虽然是求人,可多年四天王之首的身份让我的口气还是有一种命令感,还在涅夫莱特也已经习惯了。"我可以给你一份高薪的工作,只是你确定要继续吗?我已经找了半年,耗费了如此大的人力和财力,如果他真的复活了,我不可能不知道…"涅夫莱特摊着双手还想继续说下去,已经被我起身离开的动作打断了。我礼貌地冲他笑笑表示感谢,留给他我目前栖身的地址便离开了他的办公室。我不是个冒失的人,只是我的执着不允许我继续听下去,我怕会动摇任何想找到他的想法。

涅夫莱特真是个不错的伙伴,之后几天他给我了一套房子,一个确实高薪可活又不重的工作,然后带我拜访了另一个伙伴—丁狄特。那晚,我们三个大男人在酒吧喝得叮咛大醉,就好像关系很铁之后又远别重逢的兄弟一样,没有芥蒂没有仇恨,有的只是说不完的话和放不下的心事。期间,我们有大声地笑,笑得酒吧里的客人们莫名所以;有大声地哭,像个酒鬼一样絮絮叨叨。桌上布满了烟蒂,桌下横七竖八的地散落着酒瓶。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三个大男人会有这么剧烈的情绪,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三个男人,一个安静摆在桌上的杯子…彼此间心照不宣。

随后的时间里,我开始了寻找佐依赛特的旅程。只要有发色和瞳孔颜色相近,我都会留意,都会试图接近。我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能再次拥有他的机会。当初失去他的情景让我每次都会在睡梦中疼醒,有时颓废起来,一连几天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抽着劣质的香烟,喝着廉价的啤酒,胡子拉碴地堆在墙角…也许醉生梦死的生活也是对自己的一个惩罚,我不善于表达感情,却在爱人临死之时也没有告诉他我的想法,这是我最不能原谅自己的。

涅夫莱特偶尔会过来看我,对我做一些善意的提醒,劝我考虑一下开启新的生活,"在回忆中消沉没有用!坤赛特!打翻的牛奶是回不来的,也许我们应该重新考虑一下…"。我感谢这位昔日好友对我的关心,对于他而言,我和丁狄特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承载他记忆的人,他会替我担心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让我忘掉一个朝夕相处几百年的人我真的做不到,也许目前不行…

楼下的店面总是换主人,这次是一个花店。老板娘是个极其普通的女人,深褐色没有一点光泽的头发,有些粗糙鲜有弹性的皮肤,眼睛还算好看,笑起来水盈盈的,只是眸子的颜色是我不太喜欢的暗灰色,谁会想到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女人后来居然会成为我的妻子。

搬来之后的那段时间,她总是热情地跟我打招呼,而我只是报以礼貌的笑笑,我知道女人的心思,可现在的我根本无心理会这些事情,即使涅夫莱特一直不停地跟我唠叨着该成个家了。每次看到她,我总是想起佐依赛特那柔软的红棕色长发,碧绿的眼睛,白皙的皮肤,我喜欢他皮肤的触感,喜欢他脸上泛起的红润,喜欢他在我的怀里撒娇…而每当我回忆那些事情的时候就不想再搭理这个女人。

女人很执着,每天不厌其烦地送一束粉色玫瑰在我的门口,之后我们有了一点短暂的接触,一个女人要承担这么大的店也挺不容易,偶尔我会在休息的时候去楼下花店暂时帮个忙。之后,她知道我在寻找一个棕红头发碧绿眼睛的人。而当她将头发染成了棕红色,而且戴上了墨绿色的隐形眼镜出现在我门口的时候,我差点晕倒。

即使颜色相似,可毛躁的头发,无神的眼睛,粗糙发暗的皮肤,根本找不到一点相似或者讨人喜欢的地方。即使从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角度而言,也提不起我的任何兴趣。女人看出了我的想法,一把鼻涕一把泪在我门口哭着,甚至要求去变性来博得我的欢心。我劝了很久才将她打发走,并说服她不要再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在我心里有些人有些事并不是简单的模仿就能代替的。